第(1/3)页 苏婉柠的平底切尔西短靴踩在大理石台阶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嗒”声。 浅驼色的毛衣裙随着她下楼的节奏微微晃动,宽松的针织面料在腰际堆出几道慵懒的褶皱。 没有高定的骨感剪裁。 没有丝绒的冷艳光泽。 可那件三百八十块的裙子套在她身上,领口滑落的弧度恰好露出一截天鹅般的颈线,胸前被针织面料柔柔地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。 顾惜朝呼吸一窒。 他的视线黏在那件毛衣裙上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 她没穿大哥送的华伦天奴。 那件价值不菲的象牙白高定、那条被精确到毫米的腰线——统统被她搁在衣帽间里,动都没动。 她穿的是—— 水洗标还挂着的、淘宝同款级别的平价针织裙。 顾惜朝的桃花眼骤然亮得惊人。 嘴角那道弧度完全失控,咧到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角度。 她不爱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 她不在乎。 她就是她。 他身侧,顾惜天倚靠罗马柱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。 但他插在裤袋里的右手,五指极其缓慢地收拢了。 袖扣内侧,铂金的冷硬棱角被他死死抵进腕骨。 那条腰线。 他让罗马工坊连夜赶工的那条腰线。 精确到毫米。 她没穿。 顾惜天的目光从苏婉柠锁骨处那几道随意的领口褶皱上移开。极其平静地落在自己皮鞋的尖端。 一秒。 表情纹丝不动。 可搭在罗马柱上的肩胛骨,隔着黑色西装面料,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。 “叮咚——” 门铃。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那道清脆的电子音切断。 佣人还没来得及动,苏婉柠已经走到了玄关。 大门打开。 十月的晨风裹挟着庭院里桂花树的尾香扑面而来。 陆景行站在门廊下。 浅驼色的风衣,里面是一件与苏婉柠撞了色调的米白高领毛衣。 他的右手—— 捧着一束白色铃兰。 不是花店里那种用玻璃纸层层裹着的、加了满天星和干花做配饰的商业花束。 而是用一片沾着露水的芭蕉叶,随意地卷了一圈。 花茎还带着泥。 铃兰的白色小钟形花朵微微低垂,上面凝着几颗尚未蒸发的晨露,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虹光。 “早。” 陆景行的嗓音温润,不带一丝多余的东西。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什么精心设计的台词。 只是极其自然地将那束沾着露水的铃兰递到苏婉柠面前。 指尖与她的指尖之间,隔了恰好两厘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