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渊先从工具箱里捏了一小撮铜粉,撒在取样瓶外壁上。 铜粉接触玻璃的瞬间,没有任何反应。 隔着一层玻璃,铜粉感知不到里面的东西。或者说,结晶在休眠状态下释放的气息弱到了铜粉的感知阈值以下。 陆渊把铜粉擦掉,戴好手套,小心拧开瓶盖。 瓶口打开的瞬间,一股凉意从瓶内溢出,像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扫过皮肤。 【理智:-1...-1...70/120】 陆渊又撒了一点铜粉,落在瓶口边缘。 这次有反应了,铜粉微微发暖,颜色略深了一分,但没有出现对付诡异时那种明显的灼烧排斥。 介于有反应和没反应之间。 “散发的污染浓度不算强,那危险在哪?” 至少在搞清楚这东西之前,他不打算触碰结晶本身。 他把取样瓶转了个方向,让结晶朝向自己。 暗金色的纹路在灰绿色的结晶本体上蜿蜒。 暗金色是铜柱符文灼蚀留下的印记,灰绿色是菌丝本体的颜色。 两种来源完全不同的东西被高温压缩进了拇指大小的空间里。 里面封存的,或许还有不少东西。 就是不知道,里面的东西能不能弄出来。 灰白文字两次给的都是同一个回答,知识不足,无法解析。 既然提示靠不住,那就只能靠自己的眼睛。 陆渊把取样瓶举到窗边,让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,照在结晶上。 暗金色的纹路变得更清晰了。 不对。 不只是清晰。 那些纹路在动。 不是错觉。 陆渊眨了眨眼,视线重新挪到上面。 纹路确实在流动。 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,缓缓流淌。 灰绿色的底色上,暗金色的纹路像河底的水草,被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推着,朝同一个方向蜿蜒。 陆渊把瓶子凑近了一些。 结晶的外壳是半透明的。 透过那层薄薄的壳,能看到内部更深处也有纹路。 一层叠着一层,像是无数条溪流在不同的深度各自淌着,互不干扰,但又隐约遵循着某种共同的走向。 像是在水面上开了一扇窗。 能看到下面有东西在流,但看不到流向哪里,更摸不清流的是什么。 陆渊盯着看了很久,试图从纹路的走向中找出规律。 没找到。 流速忽快忽慢,方向也在缓慢偏转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。 但搏动的节奏没有变,仍旧一明一灭。 纹路的流动和搏动之间似乎没有关联。 陆渊把取样瓶放回桌上。 看了看四周,从架子上摸出一只干净的广口玻璃瓶。 走到角落的水桶边,舀了小半瓶清水,回到桌前。 然后小心的将结晶从取样瓶里倒进了广口瓶中。 结晶沉到了瓶底。 清水没过结晶大约两指高。 搏动没有停。 灰绿与暗金的微光透过水体,在玻璃瓶壁上映出淡淡的光斑。 陆渊又取了一只同样的广口瓶,灌了同样多的水,放在旁边。 两瓶水,一瓶泡着结晶,一瓶什么都没放,摆在一起,有什么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。 他在记事簿上写了几行。 “清水浸泡,观察水色、气味、温度。” “若水体有变,取少量喂食活物,比如那只被感染的大食尸鬼...” “初次尝试计时八小时。” 笔尖顿了一下。 又添了一句。 “若出现明显异化污染,结晶立即处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