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修带人从城南赌坊顺着线摸下去,先是赌坊的掌柜,再是掌柜背后出银子的绸缎铺东家,绸缎铺东家又牵出一个在礼部当差的八品小吏。 小吏嘴很硬,被押到巡城司关了一夜还在咬牙撑着。第二天越岐山去了一趟,在牢门外站了不到一炷香,人就交代了。 据说越岐山什么都没做,就是端了碗面进去,蹲在门口吃,吃得嘎嘎香,吃完了擦擦嘴站起来把碗一搁。那小吏看了他一眼就尿了裤子,竹筒倒豆子全说了。 幕后指使的人姓魏,户部左侍郎魏崇年。 沈知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在书房写折子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息,墨洇开一小团。 越岐山坐在书房的矮凳上,两条腿伸得老长,把整个过道都堵了。 “魏崇年是太子一派的人?” “不是。”沈知府把那张废掉的纸揉了,丢进纸篓里,“他是二皇子的人。” 越岐山的脚收回来了。 沈知府换了张新纸,边写边说。 皇帝卧床大半个月了,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,宫里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。 太子监国理政,手上的权越攥越实,平叛的军功、朝堂的布局、地方上的人事调动,桩桩件件都在往太子那边倾斜。 二皇子坐不住了。 他动不了太子本人,就从太子身边的人下手。 越岐山是太子近卫统领,沈知府是新晋户部侍郎,两家结亲等于太子的文武臂膀焊在了一块。 谣言的目的不是拆散婚事,那是赐婚,拆不了。 目的是搅浑水,让沈家在朝堂上的名声先臭一层,让越岐山被舆论分心,让太子的人手忙脚乱。 “宋临渊那小子,”越岐山搓了搓手指,“被当枪使了。” 沈知府放下笔,吹了吹墨迹。 “他是无辜的,编排婚约的人查过他的底细,知道宋家和沈家有旧交,故意挑他进城的时候散播消息,他来登门认亲,正好落进人家设好的套里。” 越岐山嗯了一声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 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 “太子已经知道了。”沈知府把写好的折子对折,装进封套里,“魏崇年的事太子会处理。至于宋临渊,他替咱们家抓了灵竹,又被卷进这趟浑水里,不能让人白白受委屈。” 越岐山有了不好的预感。 沈知府站起来,背着手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我让他暂时搬到沈府来住。外头风声没过,他一个赶考的书生独自住在城南客栈里,万一魏崇年的人狗急跳墙报复,谁兜得起。” 越岐山的脸垮了。 “住多久?” “住到秋闱结束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