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:利息与警告-《重回1982:沧海渔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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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沧海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,那是一种猎人盯着猎物时的眼神,“这种玩笑,也是能随便开的?你这一句话,毁的是一个女人的清白,踩的是我李沧海的脸面,坏的是我李家的名声!在农村,名声比命还重要!你觉得,这钱能买回我媳妇的名声吗?能买回我李家的尊严吗?”
他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癞子的心跳上。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气势,压得刘癞子喘不过气来,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“刘癞子,你给我听清楚了。钱,咱们是两清了。人,还没清!”
李沧海伸出一根手指,几乎戳到了刘癞子的鼻尖,指尖带着凛冽的风声,“我是个打鱼的,这辈子跟海打交道。海里的东西,我不敢说全懂,但我知道哪里有暗礁,哪里有漩涡,哪里有大黄鱼的窝,哪里是死人坑。”
说到这里,李沧海的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语气却变得更加阴森:“大黄鱼这东西,金贵,喜欢钻礁石缝,尤其是那种水流急、暗礁多的地方。咱们渔民去抓,那是拿命换钱。有时候网挂底了,或者是船被暗礁划破了,那都是常有的事。这片海,看着平静,其实底下全是吃人的洞。每天吞几个人进去,连个水花都冒不出来,连尸首都不一定能找着。”
“还有啊,这出海行船,最怕的就是‘鬼打墙’。起雾的时候,指南针失灵,船就在原地打转,直到油耗尽,人渴死、饿死。或者……不小心碰上了那些二战时候留下的水雷,或者是未爆炸的炸弹……轰的一声,那就什么都剩不下了。”
李沧海盯着刘癞子那双惊恐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要是真想让你消失,哪怕是在这村口的大路上,你也别想找到全尸。哪怕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鱼,也没人知道是你自己失足落水,还是碰上了什么意外。你信不信,只要你以后再敢对我家人有一点点不敬,哪怕是一个眼神,一句闲话,我就能让你这辈子都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!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‘深海惊魂’!”
这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,带着血淋淋的画面感。
但在这一刻,没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。因为李沧海眼里的那股狠劲,是只有在鬼门关走过一遭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才有的。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场,这种亡命之徒的气质,才是最可怕的。
刘癞子彻底怂了。
他看着李沧海那双布满血丝、凶光毕露的眼睛,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。那是对死亡的原始恐惧。他知道,李沧海不是在吓唬他。这个以前的软柿子,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根扎手的刺,更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,谁碰谁流血。
“我……我信!我信!沧海老弟,我信!”
刘癞子哆哆嗦嗦地点着头,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沧海老弟,你放心……以后……以后我看见你都得绕着走!我绝不敢再惹你家人!刚才那些混账话……我就当是放屁!以后谁要是敢嚼舌根,我……我撕了他的嘴!”
这最后一句,他是为了讨好李沧海,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,更是一种向周围人宣告的服软。
李沧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如刀,直到确认对方眼里的恐惧是真实的,直到确认这股子杀气已经深深烙印进了刘癞子的骨髓里,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,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稍稍收敛。
“行了。既然刘老板是个明白人,那我也不多留你了。这门虽然破了,但也不是谁都能进的。门在那边,慢走不送。”
李沧海冷冷地吐出这句话,转身不再看他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。
刘癞子如蒙大赦,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的囚犯。他紧紧抱着皮包,带着那帮同样吓得腿软、面色苍白的打手,狼狈地往外逃窜。那模样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“收债大佬”的威风,活脱脱像是一群丧家之犬。
“哎哟!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,刘癞子因为走得太急,加上腿软,被那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,踉踉跄跄地差点摔个狗吃屎,那只擦得锃亮的皮鞋也掉了一只。身后的小弟连忙七手八脚地扶住他,帮他穿好鞋,然后一伙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口,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,生怕李沧海反悔再把他们叫回来。
随着这群恶煞的离去,李家小院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了。
阳光重新变得明媚起来,照在李沧海依旧紧绷的背影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,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守护神。
陈秀英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,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激动,因为自豪,更是因为那种找到了依靠的安全感。刚才那个男人,那个单薄的背影,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。他像是一座山,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辱骂,护住了身后的她们。她从未觉得自己的丈夫如此有魅力,如此让她心动。
李沧海站在原地,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的手还按在桌子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番虚张声势,虽然看着霸气,但实际上他也冒了极大的风险。那股煞气是他逼着自己释放出来的,那份狠劲是他用前世的记忆硬生生撑起来的。如果他刚才露出一丝怯意,刘癞子这种人就会像疯狗一样反扑。他必须比恶人更恶,比流氓更狠,才能震慑住这群畜生。
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生存法则,弱肉强食,欺软怕硬。
直到确认刘癞子真的走了,连那嘈杂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,他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,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哥!你太牛逼了!”
大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,他兴奋地跳了起来,像是个得了奖赏的孩子,一拳砸在自己的手心里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“刚才刘癞子那怂样,真是太解气了!我还以为他要尿裤子了呢!我真想上去踹他两脚!”
“行了,别贫了。”
李沧海转过身,脸上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神色,嘴角甚至带了一丝温和的笑意。他看了一眼围在炕上瑟瑟发抖的母亲和满眼含泪的妻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那是家的温度。
“秀英,把地扫扫。咱们家里,不欢迎脏东西留下来的痕迹。把那些晦气都扫出去。”
“哎!俺这就扫!”陈秀英连忙擦干眼泪,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轻快和坚定。她拿起扫帚,动作利索地将地上那些碎纸屑和刘癞子留下的脚印,统统扫进了垃圾堆,仿佛要把这一年来的屈辱和苦难统统扫地出门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又传来了动静。
刚才那些躲得远远的邻居们,见刘癞子走了,这会儿又都围了上来。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那是比变脸还快的热情,七嘴八舌地往院子里挤,有的手里还提着几个鸡蛋,有的拿着几个热乎的馒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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