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把复印件平铺桌上,从包里取出尺子压住四角。窗外有学生走过,笑声短促地飘进来,又被关上了。她重新打开笔记本,红笔写下“异常行为再审视”,蓝笔列出现有事实:拒绝抄作业却帮王大勇补课、常去食堂后门捡剩菜喂猫、考试满分仍穿旧工装、腰间别扳手说“顺手修灯”。 绿笔写下疑问:“动机?持续性?是否另有目的?” 她停下笔,忽然想起前天晚上,辩论赛前夜,她在教学楼三楼改稿到十点多。走廊尽头蹲着个人,低着头,手里拿着绷带和碘酒。她走近才发现是只流浪猫,后腿有伤。那人熟练地清理伤口,一边轻声说:“它疼起来,比人还知道忍。” 她当时站在门口,冷笑一句:“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。” 那人抬头,笑了笑,刘海被台灯照得发亮:“我要真想收买,早请它吃红烧肉了。” 她没接话,转身走了。现在想起来,那猫断了一根脚趾,走路一瘸一拐,后来却总在机械楼后门出现,毛色也顺溜了。 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眼时,目光回到那份复印件上。阳光移到了纸面,“尤为可贵”四个字被照得发白。 她右手无意识拿起钢笔,尾端轻轻敲在桌面上。一下,两下,节奏缓慢。耳尖微微发红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到了。 她翻开三色笔记账本的另一页,准备重梳逻辑链。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未落。 突然想到什么,她又抽出那份通报,仔细看手写批注的笔迹——“王”字起笔带钩,末笔顿挫明显。她记得陈立国办公室墙上贴过一张老通知,署名也是“王建国”,时任学生科干事。那人如今调去了后勤,极少露面。 也就是说,这份记录真实存在,且经由正式流程归档。不是伪造,也不是传言。 她慢慢坐直身体,脊背贴紧椅背。军绿色帆布包静静立在脚边,侧面插着的《康德三大批判》露出半截书脊。她没去碰它,只是盯着“刘某某”三个字,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