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挂了电话,林晚晚站在团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 秋天的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的香味。她摸了摸肚子,低头说:“小禾,妈妈要接一个大活了。你在肚子里乖乖的,别捣乱。”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,像是在说:知道了。 晚上,顾行舟回来的时候,林晚晚已经把饭做好了——红烧排骨、清炒豆芽、紫菜蛋花汤。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。 “何秀英她们公司要办服装展销会,让我做十件样衣。” 顾行舟夹排骨的筷子顿了一下。 “十件?一个月?” “嗯。” “你现在八个月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预产期在下个月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顾行舟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 “晚晚,你想接?” “想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林晚晚放下碗,认真地看着他。 “行舟,我知道你担心我。但这个机会太难得了。如果做得好,以后我的裁缝铺就不是小打小闹了,可能变成正式的服装作坊,甚至服装厂。我想趁现在还能动,把摊子铺起来。等小禾出生了,我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了。” 顾行舟沉默了。 他看着林晚晚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,没有盲目,而是一种清醒的、坚定的、他知道劝不住的光。 “那你答应我三件事。”他说。 “你说。” “第一,每天最多做八个小时,不许熬夜。” “行。” “第二,不舒服就停,不许硬撑。” “行。” “第三,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帮你。” 林晚晚愣了一下:“你帮我?你会做衣服?” “我不会。但我可以帮你裁布、熨烫、跑腿。”顾行舟的表情很认真,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,我帮你分担。” 林晚晚的眼眶热了一下。 “行舟,你白天要训练……” “训练是白天的事,晚上和周末是你的。”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“你的事,也是我的事。” 林晚晚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眼泪掉了下来。 “顾行舟,你这个人真是……” “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她抹了一把眼泪,笑了,“行,你帮我。裁布、熨烫、跑腿,都交给你。但不许把我的布料烫坏了,不许把我的线弄乱了,不许——” “晚晚。”他打断她。 “嗯?” “你哭起来挺好看的。” 林晚晚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拿起桌上的筷子朝他扔过去。 顾行舟伸手接住了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 第二天,何秀英派人把十件样衣的面料和设计图送来了。面料都是好东西——进口的羊毛呢、真丝、高支棉,颜色和质地都是林晚晚在省城百货大楼没见过的高级货。设计图也画得很专业,款式新颖,有些细节她在国内还没见过。 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研究这些设计图,在脑子里把每件衣服的版型、工序、工时都过了一遍。 十件样衣,最难的是那件真丝连衣裙——真丝面料滑,不好裁,不好缝,稍有不慎就废了。她打算先做这件,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,后面的就简单了。 下午,她开始裁布。 真丝面料铺在桌上,滑溜溜的,怎么都铺不平。她试了好几次,不是这边皱了就是那边歪了,折腾了半天,一块布都没裁下来。 顾行舟从团部回来,看见她满头大汗地跟那块真丝布料较劲,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。 “怎么了?” “这布太滑了,铺不平。”林晚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我裁不了。” 顾行舟看了看那块布,又看了看她,伸手把布料接过来。 “我来。” “你来?”林晚晚瞪大眼睛,“你会裁布?” “不会。但我会铺床单。”他把布料抖开,两只手捏住两个角,在空中一抖一甩,布料平平整整地落在了桌上。 林晚晚看着那块铺得比她还平整的真丝布料,张大了嘴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” “床单怎么铺,布就怎么铺。”顾行舟说得云淡风轻,“一个道理。” 林晚晚无语了。 她学了好几年服装设计,裁布裁了无数块,从来没想过铺布和铺床单是一个道理。 “行,你厉害。”她拿起剪刀,开始裁布。这次布料铺得平整,她裁得也顺手,一刀下去,直线笔直,弧度圆润,比之前快了一倍。 裁完真丝连衣裙的布片,她抬起头,看见顾行舟站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。 第(2/3)页